到了加茂同学家,我们立刻开始做午饭。
“那么,先从削皮开始吧。”
“…………(点头)、…………(伸手)”
“加茂同学,停。”
我阻止了第一个就想拿菜刀的加茂同学。
“不要用菜刀,用削皮器。那个更轻松也更安全。”
我这么说着推荐削皮器,加茂同学便在身后厨柜上的白板用笔写字。
『不用菜刀学会削皮
也可以吗?』
“可以。能用厨具省力的地方就尽量省力。想学的话,等习惯正常切菜后我再教你。”
现在还不知道她的刀工到了什么程度,不能在削皮时就让她受伤。
更何况,对想学会做便当的她而言,用菜刀削皮并非必修项目。
『我试试看』
加茂同学写完,把笔放到白板上。
“停。”
然后当她拿起削皮器和某种蔬菜时,我又一次叫停她。
她像在表达“又来?”的烦躁目光看向我,我简明说明阻止的理由。
“洋葱不能用削皮器削皮。”
“…………(眨眨眼)”
加茂同学惊讶地眨眼。
没错,她一开始拿的蔬菜就是洋葱。
确实是很明显有皮,但我想让她削的是别的蔬菜。
“话说你到底想怎么用削皮器削洋葱?”
她把削皮器和蔬菜放到砧板上,又在白板上写字。
『有皮的蔬菜
只有这个』
“有别的。”
你是打算胡萝卜带皮直接用吗?
* * * *
“洋葱只要切掉头和根的部分,就可以用手剥。”
“…………(点头)、…………(一抬)”
“别举菜刀啊笨蛋!”
* * * *
“用菜刀时,手要像猫爪那样。”
“…………(发抖)”
“我明白你觉得按住蔬菜很难,但很危险,老老实实习惯吧。”
* * * *
“…………(呜呜)”
“没事吧?眼泪让你看不见就先别切了。”
“…………(点头)”
『没有眼泪地切洋葱
的方法吗』
“查一查应该有吧,但我没有特别做防护……刚开始跟我妈学做菜时会流泪,后来不知什么时候就能不流泪地切了。”
『赤宫同学也
哭过』
“一开始当然会……这点不用特意抓出来说。”
『想象一下很可爱』
“吵死了。眼泪停了就动手。”
『正在动』
“把笔放下。”
* * * *
“虽说现在才问,加茂同学吃炒面喜欢酱汁口味还是盐味?”
“…………(停)”
“啊,会焦掉,手别停,用嘴形回答就好。”
“…………(张张嘴)”
“酱汁味啊。”
“…………(连连点头)”
“我也是。”
“…………(嘿嘿)”
* * * *
面前摆着盛好炒面的盘子。
“…………(坐立不安)”
我坐的位置正对面,加茂同学带着紧张的样子看着我。
“那我先开动了。”
我双手合十,立刻把炒面送进口中。
“……好吃。”
我一边仔细咀嚼,嘴里自然冒出这样平常的感想。
『真的?』
“我骗你干嘛。”
“…………(呼啊啊啊)”
我肯定白板上的话,加茂同学像卸下力气般靠到椅背上。
其实真的很好吃。做的只是很普通的酱汁炒面,却完成得不错。
我也有帮忙。但基本只是教做法、准备厨具和盘子等辅助,几乎可以说是加茂同学一个人做的。
我跟母亲学的第一道菜是煎蛋卷,但手脚太慢,烧得焦黑,根本不能吃。
和那相比,加茂同学可以说很不错。蔬菜没切得太厚,面也没焦。照这样下去,见到加茂同学手作便当的日子应该不远了。
“来,加茂同学也尝尝。”
“…………(回神)、…………(点头)”
加茂同学点头后,我也继续吃起炒面。
——然后。
“吃不下了……”
“…………(饱嗝)”
吃完炒面的我们太撑了,暂时动弹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