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想坐那個!」
「自由落體是尖叫系的代名詞吧」
「在赤宮前輩旁邊的話應該勉強可以」
「什麼啊那個理論」
對展示謎之自信的日向吐槽。
雖然過山車時也在旁邊,但完全不行吧。
……話說回來,她的情緒比之前高太多了是什麼原因。
雖然在意理由,但現在我有更在意的事。
「喂,加茂同學,那個行嗎?」
「…………(發呆——)」
「……加茂同學——」
「…………(嚇了一跳——)」
在加茂同學面前停下揮手,她驚訝地肩膀一抖。
我回來之後,她一直是這個狀態。心不在焉,好像在想什麼。
之前還開心地鬧騰,到底怎麼了。明顯不對勁,我一直在意著她。
「到底怎麼了?」
『沒什麼』
但是,問多少次回答都一樣。是不想說的意思吧。
「快走吧——」
「好、好知道了,別拉我」
被日向拉著,我再次開始走。
瞥了一眼後面,好歹加茂同學也好好跟在後面。
總之,詢問先放棄吧。
加茂同學的「我沒事」和「沒什麼」是最不可信的,但我現在也只能這樣了。
勉強問也不行,而且神薙同學會生氣。還有,單純地我不想勉強去問。
「赤宮前輩,請握著我的手」
「不行不行。是自由落體哦」
「如果是前輩的話可以」
自由落體放開安全杆難度太高了。內臟會浮起來。
……話說回來,情緒真的很高啊。上午比加茂同學還穩重,現在完全反過來了。
加茂同學和日向,其實裡面換人了不成——一邊想著一邊不可能的事,被拉著走向自由落體。
* * * *
坐了自由落體之後,日向不知道為什麼淨選尖叫系的遊樂設施,我們全部坐了。
「感覺把一輩子的尖叫系都坐完了……」
「腿在發抖吧?」
「不喜歡女孩子的笑容嗎?」
「那個解釋果然有點奇怪」
——結果,日向已經疲憊不堪。這倒也理所當然。
她主動帶頭去坐自己不擅長的遊樂設施;在坐自由落體前,身體明明在發抖,卻還嘴硬說是「武者震顫」。
之後的遊樂設施裡,她也淨說些「沒問題哦」或「這個肯定沒事」之類的話。
她像呼吸一樣立下死亡旗標,又一一把旗標回收;我對她的樣子已經從無語變成了幾分佩服。
至於她為什麼淨選自己不擅長的遊樂設施……依我看,日向是想克服尖叫系項目。反過來說,我也想不到別的理由。
想克服的理由,大概是被朋友笑話過吧。若是如此,她確實不太好意思坦率告訴我們;作為前輩,我也想什麼都不問地幫她一把。
……不過,這終究只是我的擅自猜測;要是猜錯了,未免也太丟人了。
「接下來去哪裡?」
「……你那雙腿還能走嗎?休息一下也行哦?」
日向的雙腿仍在微微發顫,看起來幾乎快站不住了。
她抬頭看向我,接著像抱住我似的倚到我的手臂上。
「這樣就能走了。」
「……真拿你沒辦法。」
「耶——」
得到我允許後,日向發出輕快的歡呼聲。
說實話,作為男人,我並不希望她過分黏著我;但比起讓她搖搖晃晃、走得不穩,這樣總歸好些。
「加茂同學,接下來有想去的地方嗎?」
我先不管黏在手臂上的日向,轉而向加茂同學搭話。
「…………」
「加茂同學」
「…………(啊——)」
加茂同學又發呆地看著虛空,我再次打招呼後她才回神。
然後,對我微笑後,開始在白板上寫字。
果然狀態不對勁。雖然偶爾像現在這樣笑,但明顯全是假笑。
……加茂同學,難道累了嗎?從一開始就鬧得很厲害。
如果是這樣,今天就以下一個遊樂設施為最後一個吧。
到閉園還有時間,沒必要勉強待到最後一刻。而且,如果待到最後一刻,回家的電車好像會很擠。
正這麼想,加茂同學寫完字把白板轉向我——。
▼ ▼ ▼ ▼
我抓住赤宮前輩的手臂,煩惱著。
——什麼時候告白。
雖說決定要告白了,但時機完全不知道。雖然被告白過好多次,但告白的經驗是第一次。
如果要告白,果然還是兩人獨處的時候吧。
考慮氛圍的話也想要選地方,但現在我沒有考慮的餘裕。
因為現在我在想「如何製造兩人獨處的機會」。當然要瞄準加茂前輩不在的時機……但那個時機遲遲不來。
果然,還是必須請加茂前輩幫忙嗎。
但是,我已經宣戰過了。這麼一來,很難說出「請幫忙」。
「怎麼辦……」
「日向」
「哈!?沒、沒什麼!」
「……什麼?」
「啊,請不要在意」
「……好、好吧不是,日向,看這邊」
「什麼?」
我抬頭看赤宮前輩的臉,前輩指著附近另一個方向。
看向前輩指的方向,加茂前輩正把白板轉向我。
『那個
去坐吧!』
加茂同學把白板轉向我指著的是,從遊樂園外面也能看到的大摩天輪。
……這裡也許可以一邊坐平穩的東西一邊想。時間還有,不用著急。不想失敗。
「很好,我也想坐!」
「那,就決定了。走吧」
「…………(好——!」)
我支撐著赤宮前輩的手臂,開始跟隨帶路的加茂前輩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