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家的我等著的不是媽媽的訓話。
"額頭怎麼了?"
"所以說只是摔倒了"
"真的……其實是?"
"真纏人。"
——已經進行了四五次類似的對話了。
我沒有跟媽媽說找貓的事。聯繫只說幾點前回去。
理由是如果說去找貓會被阻止。別摻和奇怪的事。
媽媽是擔心過度的人。如果我受傷了,總是會追問發生了什麼、為什麼會那樣。
擔心我是好事。只是,媽媽的擔心有點過分了。
我認識到媽媽的擔心過度是在初中時。
我在體育課做墊子運動時輕輕扭到了腳。嘛,常見的受傷。
當然,看到拖著腳回來的我,媽媽問我發生了什麼。我沒多想,老實說在體育課上受傷了。
然後,媽媽接下來做了什麼,開始給學校老師打電話不讓我做墊子運動。
果然,那時候我也無語了。之後第一次因為正當理由對媽媽發了火。別擅自做那種事。
只受了一次傷就不能上課,這種事真受不了。而且因為這種奇怪的理由在班級裡被孤立也討厭。
——因為這個,我從那時候開始把告訴媽媽的內容和不說的話分開了。
順便說一下,媽媽也從那件事之後稍微會考慮一下行動,但擔心過度這方面還是老樣子。
"真的只是摔倒而已"
"騙人。就算摔倒,也不可能只把額頭撞成這樣;要是摔倒了,手臂或腿上也該有擦傷才對。"
"……撞到牆了"
"只有頭?"
"啊"
"怎麼撞到牆的?不是用手支撐嗎"
……這麼說那麼說。真的好麻煩。
我知道說謊的我的不對。但我也知道說多了會更麻煩。
所以,不管媽媽說什麼我都不打算說。
結果,無話可說的我只能沉默。
這樣的我,媽媽繼續問道。
"和加茂同學有關嗎?"
……怎麼聯想到那裡的。
"沒關係"
對於媽媽的擅自猜測,我斷言道。
* * * *
第二天,我們為了寫檢討書,週六卻去了學校。
"來,好好寫"
"……是"
「…………(嗚——)」
"你們倆表情太明顯了。有好好反省的意思嗎"
給我們兩張檢討書用稿紙的老師,用傻眼的眼神看著我們。
雖然被這麼說,但被要求寫檢討書也不會說"好!寫吧!"。
總之,我覺得昨天那個是事故來的。
"老師,可以問個問題嗎"
"什麼"
"我們要反省什麼"
"……哈"
拋出真心話又被傻眼。
"擅自闖入和夜遊。就算那裡是廢棄工廠、正掛牌出售,好歹也是別人的土地和建築吧?不是可以隨便進去的地方。"
"……非常抱歉"
『抱歉』
"那塊土地的管理人我已經以保護貓的事談過了。對方也不介意所以算了,但是要反省"
被這麼說我想通了。那時候只想著追加茂同學,確實是這樣。
……啊,那樣的話如果那時候能注意到,能在翻鐵網前阻止加茂同學嗎?
"赤宮?做什麼奇怪的表情"
"正在反省那時候的自己考慮不周的地方……"
"那樣就好"
如果那時候被阻止了,也不會被困在那裡。也不用寫檢討書了吧。
……也在反省,但後悔的心情更大。到底是什麼,為什麼沒想到呢。
「…………(敬禮——)」
"加茂,怎麼了"
加茂同學舉手後,在板上寫字給老師看。
『提問
夜遊是指』
"說起來,確實。我們不是在夜遊"
看著加茂同學的提問,我也覺得疑惑。
正如她所說,我們沒有"夜遊"。只是從那裡出不來,回不去了而已。
我們看向老師,老師帶著怒意說。
"工作結束要從學校走的時候接到赤宮媽媽的電話。還沒回家。聯繫不上。GPS停在奇怪的地方……因此我不得不去找你們。別給我增加工作。因為你們回去晚了想看的電視也看不了了……要好好反省輕率的行為,今後絕對不要再犯了。知道嗎?"
"啊,是"
「…………(敬禮——)」
沒有拒絕餘地的老師的壓力下我只能點頭,加茂同學也條件反射地敬禮。
關於添麻煩的事無法辯解,但覺得混有私怨是錯覺嗎。
"還有什麼事嗎"
"沒有了"
嗯,錯覺吧。
沒有其他要問的了。該開始寫檢討書了。
——正這麼想的,加茂同學在板上寫字給老師看。
『因為是事故
求情
的餘地有!』
"加茂同學!?"
還在進攻嗎。勇氣太大了吧。
話說,要是反而被增加檢討書的頁數該怎麼辦?她到底知不知道「酌情從寬」是什麼意思啊。
內心提心吊膽地看著她和老師。
然後,老師再次徹底傻眼對我們說。
"沒有的話就把那個用紙的頁數增加十倍"
"感謝寬大的處理"
「…………(慌慌張張——)」
我低下頭的同時,抓住加茂同學的後腦勺一起低下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