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回合!抽牌!嗚哇啊啊啊啊!”
“不,你給我藏起來啊。再擺點撲克臉。”
山田興致高昂地從櫻井同學手裡的牌中抽出一張,隨後像受了重創般做出誇張反應。
從東京站出發的新幹線裡,我們六人開始玩抽鬼牌。而且輸了還有懲罰遊戲。
“好,輪到我了。抽牌!嗚哇啊啊啊啊!”
“所以說給我藏起來。你們不知道抽鬼牌嗎?”
“…………(偷笑)”
連秀人也和山田一樣興致高昂地抽牌,似乎抽到鬼牌後做出誇張反應。這樣一來誰拿著鬼牌就一清二楚了。
雖說規則只是抽牌,但這好歹是心理戰遊戲。把樂趣毀掉算什麼。
“話說,那個口號很流行嗎?”
“咦?光太你知道吧?”
“知道是知道。但不是該在撲克牌遊戲裡說的臺詞吧。”
秀人他們說的是一款有名卡牌遊戲裡,從牌堆抽出一張牌時的臺詞。
去年秀人借我一套牌組,幾乎是強迫我玩過。我覺得還挺有意思。
“最近開始在手機遊戲裡上線了。好久沒玩,又覺得很有趣。”
“足球部裡很流行呢。”
“哦——”
我一邊聽秀人和櫻井同學說話,一邊抽出一張牌。哦,湊成一對了。
我把手裡的牌朝加茂同學遞去,她皺著眉,像是在猶豫該從誰那裡抽。
“我也在玩哦——”
“西村?真的假的,有點意外。”
“我以前沒怎麼玩過卡牌遊戲,不過弟弟約我一起玩。”
“原來如此。”
“西村有弟弟啊。”
“嗯,明年就上初中了。我的回合,抽牌!”
加茂同學抽完牌,輪到西村同學時,她也和秀人他們一樣喊著口號抽牌。
“你和弟弟關係很好啊。”
“算是吧——很可愛的弟弟。不過石村和妹妹關係也很好吧。”
“哎呀,誰知道呢。我們經常吵架。”
“不是常說越吵感情越好嗎。”
“是啊。石村說起妹妹時雖然抱怨很多,歸根結底看起來還是很開心。”
——圍繞兩人的共同點展開聊天時,抽鬼牌繼續進行。
“弟弟的女朋友也超級超級可愛!前幾天兩個人還——”
“別太纏著他們啊……”
“雖然沒見過面,但我同情你弟弟……哦,結束了。”
加茂同學抽走秀人最後一張牌,所以秀人也結束了。剩下只有加茂同學和西村同學兩人,一對一。
西村同學用手指交替捏著加茂同學手上的兩張牌,同時看著加茂同學的臉。我覺得終於看到了像抽鬼牌的心理戰。
“……這也是比賽!對不起!”
西村同學不知為什麼一邊道歉,一邊猛地抽走一張牌。
我從後面窺看加茂同學手上的牌,留下的是一張鬼牌。西村同學的語氣像很有把握才抽的,到底為什麼?
“加茂同學,表情全寫在臉上了……”
“啊,原來如此。”
我明白了。加茂同學不擅長撲克臉。
“…………(不高興)”
加茂同學鼓起臉頰,顯得不滿。簡直像被人說“你輸是理所當然”,她當然不會高興。
“真可愛。”
“…………(拼命搖頭)”
西村同學捏了捏她的臉頰,加茂同學不高興地搖起頭。
……加茂同學的臉頰摸起來很舒服啊。我也想跟著西村同學摸一下,可現在摸大概會被說些話,所以忍住了。不過,下次請她讓我摸吧。
“那麼,該是懲罰遊戲!……不過,懲罰內容要怎麼辦?”
“說起來我們沒決定。”
我也因為沒聽到內容而有些在意,但看來誰都沒有想過。
“發起人詩穗沒有想什麼嗎?”
“我希望是‘最喜歡戀人的哪裡!’之類的話題。”
“““駁回。”””
“太快了!”
“你還真是一點不變啊。”
“…………(苦笑)”
五比一,西村同學的提案被否決。這是當然的。
“那還有別的嗎——?”
……就是因為沒有,才問西村同學。可當事人只會遵從自己的慾望,完全不能指望。
也就是說,我們現在必須想出來,不然西村同學的提案真的會通過。必須避免那樣……。
——我無意間看到空著的包裡放著的東西,想到了。
“懲罰遊戲,我來決定可以嗎?”
“…………(茫然)”
“赤宮來?”
“只要不是西村的提案,什麼都行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“這話我不能當沒聽見啊……不過可以。那麼,是什麼懲罰?”
“很適合加茂同學的。”
說著,我從包裡拿出了某樣東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