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只留下這一道傷,可父親卻再也沒回來。他自作主張地逞英雄,丟下我,自己死了。」
我惡狠狠地說完,看了看我桌子上攤開的教科書。
「我知道,父親做了消防員應該做的事」
父親是消防員。
「作為一個人,父親做了正確的事。」
父親是英雄。
「……不過,父親選擇守護的不是他兒子,而是陌生人的性命」
父親最後作為消防員,作為一名英雄,死掉了。
「把哭著的兒子拋在一邊,也讓母親為此落淚」
他沒有選擇作為一個父親和家人一起生活。
「這就是為什麼我現在也很討厭他」
現在的我明白了,我的這種感情是很幼稚的、很自私的。
即使我明白,但已經深深的印在腦海裡,揮之不去。就像受詛咒一樣,我永遠忘不了崩塌的那天。
你總是那麼的任性。
……這樣的抱怨,也永遠不會到達。
「…………(摸頭摸頭)」
「加茂同學?」
加茂同學從桌子前探出身來,慢慢地摸著我的頭。
她突然開始摸我的頭,我不明白她為什麼這麼做,一時有些慌亂。
「啊,加茂同學?嗯,這是……」
「…………(摸頭摸頭)」
「停止,停止撫摸」
作為我制止話語的回應,加茂同學老實地停止了撫摸並退了回去。
倒不是討厭,只是覺得這樣一直被摸下去有些癢。
「為什麼要摸我的頭?」
「…………(眨眼眨眼)」
加茂眨了眨眼睛,跟著在板子上寫字。
『在哭』
「誰?」
「………(指)」
加茂一臉嚴肅地指著我。
我用手摸了摸臉頰,伸出手一看,指尖是溼的。
這時,桌上的筆記本進入視野,在那裡有水滴滴落的痕跡。
「…………(摸頭摸頭)」
「別摸了」
加茂同學又把手伸向我的頭,我推開她的手,用手臂擦了擦自己的眼角。
不知從何時開始流下的淚水,已經止住了。
「……對不起,讓你擔心了。」
「………(搖頭搖頭)」
加茂同學搖了搖頭,輕輕的笑了笑,把寫在木板上的字給我看。
『我很高興
你能告訴我』
「為什麼?」
聽到她說「我很高興」的時候,我忍不住吐槽。因為不明白她的意思。
『因為赤宮君第一次
向我展露了脆弱的一面。』
「那是什麼啊……」
看著溫柔地對我微笑的加茂同學,我驚呆了。
單從文字上看,這句話很刻薄。知道別人的弱點而暗自竊笑,趣味性很差。
……我知道不是這個意思。
所以,我對加茂同學高興的表情並沒有厭惡感。甚至可以一直看下去……這是不是太誇張了點。
加茂同學開始在板子上寫字。
她寫得很慢,我在一邊慢慢的等著。
寫完字的加茂同學從座位上站起來,拿著木板走到了我身邊。
從側面讓我看木板上的字。
『我不能成為你的父親
但是你可以全部說出來
抱怨也好,想說的也好
我會全部接受的』
我讀完畫板上的字之後看向了加茂同學。她依舊保持著微笑,攤開雙手沒有說話。
「…………(抱住)」
加茂同學把手放在我的腦後,將自己的身體朝我靠過來。
我沒有拒絕,身體……應該說,我把頭靠在她的胸前。
夏裝的薄襯衫質地和稍微柔軟的觸感。女孩的氣味撲鼻而來。
「…………果然還是不行」
「......(疑惑)」
我像是要推開加茂同學似的,抓住她的手臂往前推。她一臉驚訝,似乎沒想到會被拒絕。
可是,試想一下,一個高中男生對同班女生髮洩情緒之後,還要讓她來安慰。
這果然還是太難為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