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加茂同學,這次你就放棄吧。」
教室裡只剩我們兩人,我從第一句話起便直截了當地說了出來。想不出更好的說服辦法,這也是原因之一。
「…………(那個)」
被我抱住、仰頭望著我的加茂同學,露出了困惑的表情。
這也是當然的。突然只剩兩個人,又被我抱住而無法動彈;既不能回答我的話,也無法反過來問我。根本沒法交流。
「…………(盯著)」
加茂同學用眼神訴說著“先放開我一下”。大概是為了拿到作為交流手段的白板和筆。
「在你放棄之前,我不會放開。」
「…………(咦)」
面對她的訴求,我沒有回應。
「…………(幽怨地盯著)」
「你用那種眼神看我,我也不會放開的。」
說起來,這算是強行壓制。而且我還像突然襲擊一樣,奪走了加茂同學拒絕的權利。
我很清楚自己做得相當卑鄙,也覺得這樣實在不太好。即便如此,唯獨這次我不能讓步。
「…………(唔唔唔)」
加茂同學不再用沉默訴求,開始掙扎著想從我身邊離開。
「…………(砰砰)」
她把手繞到我背後拍打著。看來無論如何都想離開。
……這次明顯是我的做法不光彩,所以也沒辦法。可看到她這樣反應,我還是會忍不住這麼想。
「被你這麼拒絕,我會受傷的……」
就算知道加茂同學的行動不是那個意思,心裡還是會感到受傷。
「…………(停下)」
於是,加茂同學停止了掙扎。然後,她緩緩抬頭望著我,凝視起來。
難道她真的坦率地接受了我無意間說出口的話,不再試圖離開了嗎?也太溫柔了吧。感動之下,我幾乎要加重抱住她的力道。
「……說……話……」
「——」
她說話了。
她用有些含糊、細小的聲音,清清楚楚地發出了“說話”這兩個字。
「……對不起。」
我放開加茂同學,後退一步,向她道歉。
我心想,自己做過頭了。
明明發出聲音是本來理所當然存在的交流方式,我卻完全忘了這一點。即便並非有意,我還是造成了她不得不使用這種方式的局面。
隨之湧來的後悔與愧疚。
以及對自己採取了過於淺薄的說服方式的自責。
「…………(眨眨眼)」
可是,加茂同學意外地看起來沒什麼事。或許是驚訝我放開了手,她眨著眼望著我。
「…………(啊)」
加茂同學像是想起什麼似的拿起白板和筆,沒過多久便把白板朝我舉來。
『說話』
「……咦?」
“說話”?難道剛才加茂同學說的不是“放開”?
話說回來,加茂同學剛才似乎很自然地發出了聲音。沒關係嗎?還是該對她說點什麼?
『為什麼擊掌
不行?』
我有些混亂,正猶豫著該說什麼,加茂同學便問道。
……總之,先不提聲音的事,回答她的問題吧。
「不是說不能擊掌,只是我不想把對秀人做的那件事,做在加茂同學身上。」
「…………(歪頭)」
「因為我不想讓你痛。」
我對帶著疑惑歪頭的加茂同學說道。
那次擊掌,秀人也覺得疼,就連我的手也有種火辣辣的痛感。可以說,那是隻有在男人之間、和秀人才能玩得起來的互動。
『狡猾』
加茂同學隨即回了這麼三個字。
「狡、狡猾?」
我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,便反問她。很快,她又作出了回應。
『赤宮同學的特別,應該是我。』
我沒花幾秒就理解了那句話的意思。
「你羨慕了?」
「…………(一僵)」
加茂同學像是被戳中要害般作出了反應。
「…………(點頭)」
沉默之後,她有些害羞地點了點頭—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