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！？加茂同學那個絕對會逞強吧！？"
"嘛，大概吧"
"不是大概吧！？真的沒關係嗎！？"
"雖然不太好"
我也擔心啊。不安啊。希望你別逞強。希望你別太努力。希望你能更輕鬆一點。
但加茂同學不希望我阻止她。相反她請求我推她一把。所以我回應了。
——而且，就算我阻止，加茂同學也沒打算停下吧。
"加茂同學是個不服輸的人嘛。"
▼ ▼ ▼ ▼
看到代替對方班級一人的彩花進入的加茂同學，被男生帶走了。
到底在做什麼呢。剛才撞到牆的時候受傷去保健室了嗎？但是並沒有像受傷的樣子。
"加茂那個人，接球很厲害呢——"
"……是啊"
"啊，承認了"
"吵死了"
說實話是有輕視的地方的。說到底是外行。儘管如此也沒有放水。全部都是打算用發球得分的。
儘管如此，我的發球一次也沒能對加茂同學有效。這是事實。所以承認接球厲害。
但只是那樣的話不可怕。
"反正我沒打算輸"
"嘛，也是——"
加茂同學除了接球外太粗糙了。排球光會接球是得不了分的。第一局的分差證明了這一點。
而且接球也有缺陷。和周圍配合不上的致命缺陷。雖然知道風子因此出聲彌補，但那種事現實考慮是不可能的。
……越想加茂同學的事就越焦躁。
她是不自覺擁有自己的才能，還是明知如此卻沒有幹勁？她不打算把那份才能用在任何地方，也不加入任何社團，就這樣把它扔進臭水溝。明明擁有我夢寐以求、恨不得伸手去抓的才能，卻親手把它糟蹋掉了。
而且，在這種公開場合卻揮霍與生俱來的才能，否定像我這樣只能靠拼命苦幹的人；毫無自覺地刺痛別人。她正是我最討厭的那種人。
結束休息的哨聲響起，第二局開始。
"趕緊結束吧"
一邊用餘光看著滑步回到體育館的加茂同學，我站到場上。
＊ ＊ ＊ ＊
"怎麼……回事……"
帶著預想之外的疲勞喘著氣，我無法理解自己怎麼會變成這樣的狀況。
第一分是對手……加茂同學觸網失分。
對加茂同學能發出聲音感到驚訝。但更驚訝的是，為了攔網而跳起的真央，她以要頭槌過網的勢頭跳了過來。
在懷疑是不是為了嚇人而故意撞過來之前，加茂同學一臉要哭的表情向各方土下座，所以應該是單純的事故。
和第一局相比動作大膽多了，這時沒有多想。
"哎——"
第一局誰都能輕易接住的弱扣球消失不見了，意識到輕敵是錯誤的。而且意識到後也不是能簡單應付的。
結果就是現在29比28的比分。只差2分，先拿到就贏了。分差拉不開。死死追趕。
"皐月，沒問題嗎？"
"哈、哈……沒問題"
被真央擔心，調整呼吸。
這次一定要結束。帶著這個決心發出的發球飛向避開加茂同學的方向，應該是準確擊中了對方球隊的弱點。
"讓開！"
又是這個聲音。
視線從球回到對方場地時，加茂同學已經在球的落點。完美的接球傳到風子那裡，風子也完美地托起。
"加茂同學！"
呼喚著在第一局打出感覺不到任何威脅的扣球的加茂同學。
僅僅一瞬間從視野中消失，加茂同學從場地後方白線外向球直線跑去。
然後，加茂同學的腳離開地面是在進入場內的瞬間。通常是像背襲一樣的位置，但加茂同學不一樣。
她的起跳角度低得過頭。正因如此，助跑的衝勁能原封不動地疊加到扣球上。這是普通跳躍力絕對模仿不來的絕活。
"真央！"
"嗯！"
扣球方向相對容易讀取。只要在起跑衝過來的對面站好就行。
說白了，扣球速度方面加上起跑速度才勉強達到普通水平。更快的球見過不少，沒什麼大不了的。
"皐月讓開！"
"啊"
雖然對真央的聲音有反應但身體跟不上，我觸碰到了加茂同學斜上方飛來的扣球。
問題在於加茂同學的扣球精度。加茂同學使用怪物般的腳力跳躍的同時，準確地瞄準我們攔網者的指尖。
block out……攔網者的手碰到一次後，即使超出界線只要無法接住就是防守方失分。用這個方法得分並不少見。
但加茂同學的那個遠超外行水平。不，應該說block out本身就不是外行能瞄準的。
"鹿島！"
"啊！nice接球！"
但這支隊伍可不是平白無故打進決賽的。不會讓她一次又一次用同樣的方法得分。
我觸碰後向後飛出的球被隊友撿起。現在輪到我們這邊。
"呼"
全力擊打下托起的球，強硬地穿透對方漏洞百出的攔網中央。
接那記扣球的既不是風子，也不是加茂同學；對方沒能好好接住，球被打飛了。
"還有！"
加茂同學跳進來把球接住。我都追不上的接球失誤，加茂同學補救並傳了過去。
這一局中，加茂同學無數次用那樣的方式撿球，讓我們舒服得分的次數屈指可數。
——沒錯。至今還在追我的扣球。
"怎麼追得上啊"
明顯加茂同學的運動量比第一局增加了。所以才知道第一局加茂同學有多收斂。
……為什麼第二局突然自己出聲開始配合是謎團就是了。加茂同學確實比第一局多動了2、3倍以上。
體力異常是從一開始就知道的。因為體育很突出，同年級不認識的人很少。但加茂同學也有極限。證據就是加茂同學現在確實在喘氣。
在此之上，加茂同學保持著100%的潛力。不允許撒嬌，我的勢大力沉的扣球被接住。
用接球好不容易傳到這邊的球，我再次扣殺。
"來！"
但又被加茂同學接住。纏人。差不多適可而止吧。
對你來說不過是場可有可無的排球比賽？為什麼那麼拼命？
"給我！"
"嗯！"
從超銳角跳空中放出的加茂同學的扣球，我做好準備。一定要接住，這次一定要結束——。
"這樣！"
"啊……"
——從側面滑行出現，以1拍時機偏差的真央的攔網。由此加茂同學的扣球被扣落，感覺還會繼續的決賽突然落幕。
＊ ＊ ＊ ＊
第二局的結果是30比28。局數2比0。
第二局雖然打得膠著，但結束後才發現，結果竟是直落二的乾脆勝利。
"…………（軟綿綿）"
加茂同學浮現軟綿綿的笑容，向我伸出手。
……說是輸了卻完全看不出有一點後悔的樣子，這個孩子對這場比賽說到底是玩耍吧。果然喜歡不上。
儘管如此，作為最低限度禮儀無可奈何地握手接受。
"……啊……（搖晃）"
"哎，稍、稍微等下"
加茂同學突然要在現場倒下，我連忙抱住她的身體支撐。
"加茂同學！？"
"沒事吧！？"
看著我們的加茂同學的隊友們擔心地靠近。
——而我，則對加茂同學異常劇烈的心悸感到驚訝。
從外表看不出來，但實際上體力到了極限了嗎？話雖如此，卻幾乎沒出汗。難道是流不出汗的體質？
"對……不……"
這樣想著的時候，從近距離傳來和比賽中聽到的聲音判若兩人的沙啞聲音。
"難道加茂同學嗓子啞了？"
對聲音變化過於驚訝而僵住，風子詢問道。
"騙人的吧？沒發出那麼多會導致乾啞的聲音啊"
"……平時不說話分，更容易幹吧？"
"什麼啊。明明能發出那麼多聲音為什麼平時不說"
加茂同學以筆談聞名，但比賽中卻能發出那麼多聲音。能發出卻不說，無法理解。
"話說你真的沒問題嗎？心跳很厲害啊"
"哎，騙人的，稍微換一下"
支撐者換成風子。風子確認加茂同學的脈搏後，板著臉嘟囔道。
"說了別逞強了"
"……對……"
"別道歉，好好休息嗓子"
"……什麼事，這樣"
看著兩人的對話，終於明白了什麼。同時，對於沒頭沒腦自顧自上頭的自己感到羞恥。
加茂同學不是對自己的才能甘於現狀而怠於努力。正相反。雖然不知道過去發生了什麼，但加茂同學一直在戰鬥。戰鬥到心跳停不下來，嗓子乾啞到說不出話的程度。
"剛才抱歉"
"……？"
我心中的厭惡已經消失了。
"排球部，隨時等著你"
雖然現在改口會被人說翻臉不認人，但這是我的真心話。
"…………（微笑）"
略微蒼白的臉，她浮現有氣無力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