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像被搖籃搖著的感覺中醒來。
"……?"
眼皮打開意識逐漸清醒,發現自己被某人揹著。
"九杉,沒事吧?"
"啊,加茂同學醒了?"
"…………(眨眼)"
聽到熟悉的聲音完全醒來,我知道被赤宮同學揹著。旁邊走著的鈴香同學對我露出溫柔的笑容。
……哎?這裡不是學校。是外面。為什麼?
"身體怎麼樣?沒事吧?"
"…………(愣住)"
鈴香同學一邊撫摸我的背,一邊擔心地詢問道。但我無法理解狀況一片混亂。
"九杉?"
"加茂同學,貧血倒下了還記得嗎?"
被赤宮同學這麼一說我想起來了。發不出聲音……突然害怕周圍的視線,身體使不上勁了。
——想起來後,胸口又難受起來。
"加茂同學,說不定想吐?快到家了能忍嗎?"
"…………(啊)"
身體僵硬,我不知不覺中抓緊赤宮同學後背的力量增強了。
慌慌張張鬆開手,想要回答赤宮同學時我的思考停止了。
白板和筆都在鈴香同學幫我拿的包裡。總之在被揹著的情況下沒法用白板。
"…………(敲敲)"
身體坐起來敲敲赤宮同學的肩膀,同時輕輕抬起被抓住的腳。
"還不放你下來哦?"
"…………(哎)"
本以為可能傳達不到,但我的請求完美傳達給赤宮同學了。但那個請求被不容分說地駁回了。
"今天加茂同學很努力了,乖乖撒嬌吧"
"嘛,如果是因為赤宮同學太臭不想粘的話是另當別論"
"……那種情況神薙同學代替你"
"知道了哦"
從赤宮同學身上沒感到汗臭味。我想下來的原因是,覺得給你添了那麼多麻煩很抱歉。
明明沒有受傷卻能走路……可以撒嬌嗎。今天結果輸了,但我能說自己努力了嗎。還能放任自己撒嬌嗎。
猶豫著,我按照自己的願望再次靠在赤宮同學背上。
"加茂同學,今天辛苦了"
"是啊,辛苦了。赤宮同學努力的事我聽說了。我也應該拋棄躲避球去看九杉的比賽就好了"
"那總覺得有點……"
兩人慰勞我。
……"謝謝"和"抱歉讓你擔心了",現在傳達不了。明明應該好好傳達的,卻不行。
不是因為嗓子幹了。喉嚨有違和感但沒有疼痛,如果想的話應該能發出聲音。只是,現在不想讓這兩人聽到我的聲音。
比賽結束後,感到投向我的視線增加了。與此成比例,恐懼也增加了。
想到會被說關於聲音的話就害怕。原本做好覺悟了,卻完全做不到。
——明天的學校,好可怕。
"九杉?沒事吧?"
"…………(啊)、…………(點頭)"
"這樣?到家了……"
"難受的話就這樣搬進家裡也行,怎麼辦?"
"…………(搖頭)"
回過神來已經到家門前了。我用手勢請鈴香同學代為傳達給赤宮君,隨後從他背上下來。
下來時雖然輕微搖晃,但意識很清楚。有力氣。能好好走路。嗯,沒問題。
『謝謝
抱歉讓你擔心了』
從包裡拿出白板和筆,我終於傳達給兩人想說的話。
"加茂同學,今天能去你家嗎?"
"…………(愣住)"
赤宮同學詢問道。我不介意……不如說歡迎,但赤宮同學這麼臨時說出來很少見。
"…………(點頭)"
"那我回去了。明天見"
"哦,明天見"
"…………(揮手)"
送走鈴香同學後,我們進了家。
媽媽還沒回來。我直接帶赤宮同學到自己的房間。
『要做什麼?
看嗎?』
"嗯——……那做那個吧"
『知道了
想做什麼?』
在赤宮同學面前擺開放著遊戲卡帶的盒子,讓他選。
"加茂同學,先坐這裡好嗎"
"…………(歪頭)"
但赤宮同學在選遊戲前對我提出這樣的請求。
赤宮同學指的是他張開的腿之間。坐是可以,但要在準備遊戲前坐下的理由想不通而歪頭。
總之沒有拒絕的理由,我老老實實地在赤宮同學雙腿之間抱膝坐下。
然後,他拉了拉我的肩膀,讓我變成背靠在赤宮同學胸前的姿勢。
之後,他的手環過我的腹部,我像毛絨玩具一樣被抱緊。
"這樣待一會兒可以嗎?"
赤宮同學問我。這是赤宮同學想做的事嗎。
"…………(點頭)"
"謝謝"
對我道謝的赤宮同學,把臉埋在我的肩膀上。
喜歡和赤宮同學一起玩遊戲或看電影,但這樣只是靜靜度過的時間也很好呢。想著這種悠閒的事,我把臉靠向他的臉。
"抱歉"
——他的道歉聲,在安靜的房間中異常響亮地傳入耳中。